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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今日头条竟敢复活「内涵段子」?

  最近一款叫做「皮皮虾」在 App Store 和各大 Android 应用市场上线,这是一款与「内涵段子」类似的搞笑社区平台,还可以同步恢复内涵段子的账号和数据。

  而且由于皮皮虾运营公司与今日头条母公司字节跳动同样存在关联关系,不少媒体认为今日头条这是「复活」了内涵段子。

  4 月 10 日,广电总局责令今日头条永久关停「内涵段子」等低俗产品,自此这款累计 2 亿用户,月活一度达到 2000 万的产品戛然而止。

  尽管字节跳动很快否认了皮皮虾并非内涵段子复活,称这是「一款主打轻幽默内容的全新产品」,但这并不能阻止「段友」们蜂拥而至以暗号相认。

  据悉已经至少有 100 万段友登陆了皮皮虾,昨天皮皮虾更是登上了 App Store 免费榜榜首。

  那么内涵段子真的借壳重生了吗?而有被关停的前车之鉴,今日头条为什么还要再造一个「内涵段子」呢?

  据刺猬公社从接近字节跳动(今日头条)的人士处获悉,皮皮虾的研发团队正式原来内涵段子产品研发团队。此外皮皮虾的所属公司为西安四季恒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法人王奉坤一项专利申请的单位也是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

  而且如果你是曾经的「段友」,你能在皮皮虾找到熟悉的配方。比如一条叫做「馒头」的狗,早在内涵段子上就被称为「镇段神兽」,同时本身段友们相认的暗号之一,不少段友留言称「这是回家看到的第一个视频」。

  类似内涵段子风格的视频在皮皮虾上还有不少,而这些视频大都是直接搬运抖音和火山小视频等今日头条旗下的产品,皮皮虾和今日头条的关系不言自明。

  不过就像与皮皮虾与内涵段子又众多相似之处,并不意味着皮皮虾也会遭遇相同的命运,而皮皮虾确实不再是原来的内涵段子了。

  在内涵段子被勒令关停后,张一鸣「彻夜未眠」发布公开信致歉,将内容审核队伍扩大到 10000 人,「算法没有价值观」这样的说法是万万不敢再提的。

  在皮皮虾 App 的推荐首页,就置顶了一份《皮皮虾社区自律公约》,引导用户「坚持和弘扬正确的价值观」和传播正能量。而在信息流里,每刷几条就能看到一条便签为#正能量#的视频。

  皮皮虾上线后,不少媒体认为此举风险不少,有重新包装内涵段子,挑战国家行政处罚的嫌疑。

  但需要明确的是,内涵段子下架并不意味着同类产品就不能存在。就像《人民日报》昨天还发帖欢迎 Google 回归中国,前提是要遵守中国法律。

  此前广电总局责令关停内涵段子,主要是因为其「导向不正,格调低俗」等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内容出了问题,一款娱乐导向的社区产品形态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打个不台恰当的比喻,如果当初快播没有传播淫秽色情影像,它和其他视频播放器又有什么区别?视频播放器这种产品本身当然是合法的。

  于是你可以看到,在内涵段子被关停后,同类型的头部产品「百思不得其姐」就宣布暂停评论 3 天,「响应国家号召,做社会需要的正能量好内容」,很快「百思不得其姐」就取代内涵段子位列 App Store 免费下载榜中娱乐类产品第一。

  就像不少用户认为今日头条上的内容过于低俗,让用户厌恶的是里面的内容,但用户还是会打开其他资讯类 App 来获取新闻资讯。

  因此皮皮虾尽管与内涵段子藕断丝连,顶多是一个「净化版」的内涵段子。经历过 4 月 10 日那个不眠夜,张一鸣当然不会让过去那个内涵段子正真「复活」了。

  上线的消息传出不到两天,「皮皮虾」在 App Store 免费榜的排名就一路攀升到第一位。

  「皮皮虾」能有这样的成绩,一方面是因为字节跳动旗下产品矩阵强大的导流能力,一方面是原内涵段子沉淀下来的社区文化,给了 2 亿「段友」回家的动力。

  作为一款冷启动的内容产品,「皮皮虾」最不缺的就是内容。可以看到,「皮皮虾」上的不少内容都从抖音、西瓜视频和火山小视频上直接搬运过来,既避免了内涵段子过去存在的版权问题,而且这些产品的海量内容直接填补了「皮皮虾」最重要的内容需求。

  此外今日头条也利用了旗下的流量大户直接为「皮皮虾」导流,在今日头条和抖音都能看到「皮皮虾」的广告宣传,抖音全球月活超过 5 亿,今日头条月活也超过 2 亿,加上产品调性和用户属性相近,导流效果立竿见影。

  虽然字节跳动旗下基本都是内容类产品,但是这样的产品矩阵却形成了一条护城河,保证在某款产品被砍掉后不会对整体造成致命的打击,相比较而言 B 站 和秒拍等因为产品比较单一,在被下架后公司就面临比较严峻的考验。

  另一个不得不忽略的因素,就是内涵段子的社区文化。就像豆瓣、虎扑、知乎等互联网社区一样,内涵段子通过各种段子评论形成了独有的社区文化,段子下面「神评论」往往比段子本身更精彩。

  就像爱范儿在《虎扑大战吴亦凡》一文中说的,玩得溜的社区,大部分都有源源不断的「梗文化」输出,跟虎扑一样,内涵段子在幽默、草根的社区氛围下也诞生了一套专属的「暗语」。

  从模仿帝吧的「段友出征」,万博manbetx官网到各种自发的线下聚会,这些「暗语」都是段友们相认的暗号。比如「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宝塔镇河妖,蘑菇放辣椒。」对上暗语就是自己人,同时也将其他路人排除在外。

  此外车贴也是段友们的重要信物,如果一辆车看到前车后窗贴着内涵段子的车贴,就会主动鸣笛,「滴——滴滴」,一长两短,这是段友之间约定俗称的打招呼方式。

  这样的社区文化和粉丝粉丝粘性在互联网产品中并不多见,就连字节跳动现在表现最出色的抖音,在营造社区文化上也不成功。

  在内涵段子被关停后不久,大量段友涌向了「段友之家吧」,还有一些段友特地制作了一个「段友 App」,可以想象,当一个被称为复活版内涵段子的「皮皮虾」上线,段友们会有多么「归心似箭」。

  以今日头条如今的体量,已经通过内部孵化和外部收购形成了一个数量超过 100 的产品矩阵,似乎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再造一个与「内涵段子」类似的产品。

  但如果回顾今日头条过去的产品布局,就不难理解字节跳动这样的做法。2012 年上线的「内涵段子」是今日头条旗下 100 多个产品的起点。

  当时内涵段子和另一款同类产品「搞笑囧图」以段子为卖点,迅速为今日头条收获一大批粘性超高的用户。

  2012 年至 2013 年间,「内涵段子」日活只有 41 万左右,人均使用时长可以达到18 分钟,当时月活已过亿的微信,用户人均使用时长是 9.7 分钟,今日头条早就有做时间黑洞的天赋。

  此后「内涵段子」高速增长,用户数一度达到 2 亿,月活最高突破了 2000 万,但「内涵段子」对今日头条最大的贡献,则是这几年来对今日头条 App 以及抖音短视频等产品的流量导入。

  说「内涵段子」是今日头条客户端的头号功臣也不为过,今日头条 80% 的初期用户都是来自于「内涵段子」。就连张一鸣自己也说:

  公司在最初发布的几款产品,内涵段子、今日头条,获取了第一百万 DAU(日活)用户,为公司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今日头条还特别擅长套用某个产品模式,并利用上一代产品的基数实现快速增长,比如模仿美国短视频应用 musically 的抖音,在今日头条这艘流量母舰护航下很快成为头条体系最大的流量黑洞。

  现在皮皮虾复制内涵段子的模式,利用今日头条和抖音等应用为其倒流,不过这个套路的再次重演。不断以流量大户孵化新的流量黑洞的策略,也是今日头条能对腾讯造成威胁的关键策略之一。

  无论是内涵段子,还是现在的皮皮虾,用户群体都和今日头条高度重合,「低俗」注定是其很难摆脱的一个标签,但如果这种俗没有突破道德和法律底线,是不是也有存在的理由呢?

  没有哪个社会只存在一种品味,只认同一种产品,只允许统一的娱乐模式,只肯定一种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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